2023年1月27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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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度专题

《高中生》——王向阳

作者自述

5:40起床;5:50早操;6:10早自习;6:50三年级吃早饭;7:00一二年级吃早饭;7:50-12:00上午课;12:40午休;14:50-18:00下午课;18:50-22:30夜晚两节辅导加一节自习;22:35寝室熄灯……在一所高中时间表上,老师和学生都处在一种紧张有序的节奏里,起床、上操、吃饭、上课、上厕所、回寝室,很多同学一直都处在跑步状态……

中国的高考,早已成为当下中国最为深入人心、涉及面最广的独特社会景观。近来年,高考人数虽呈下降趋势,但每年的考生数量仍在1000万左右,相当于欧洲一个中等国家人口。高考,犹如一场旷日持久的“战争”,挟裹着学生,牵动着家庭,影响着社会,一年又一年……

在这场持久的“战争”里,高中无疑是考验学校、学生、家庭及整个社会的主战场。高中生,就是披着沉重羽翼的“冲锋战士”,在赢得“高考战争”的人生阶段,点燃青春,投入“战斗”,一天又一天……全国人口大省河南,2014年高考报名人数达到了72.4万。相比全国各地考生,河南的高中和高中生们长久背负着更为沉重的高考压力。在目前中国教育以“上学寻出路、一考定终身、唯分数论英雄”的年代,走进高中考上大学,考取好大学,仍是很多家长和考生梦寐以求的事情,高考独木桥的本质在人们心中从未改变。高中成了学生、家庭和学校共同逐梦的阵地,一群群向往大学殿堂的莘莘学子,背负着家庭的梦想,社会的期待,在追逐人生梦想的起飞阶段,振动沉重的翅膀……

从2013年开始,我走近高中,开始一次次用镜头为高中学子们的起飞造像。我以生活所在地的高中为拍摄范围,持续记录着那些普通高中学生的激情飞扬而又沉重苦涩的青春岁月。他们的高中生活,犹如一杯浓郁的酒,是香甜还是苦涩,都将被这些“筚路蓝缕”的学子们镌刻进挥洒青春、见证梦圆的时刻。

我所采用的是全景式记录和影像故事叙述的拍摄方式,拟通过三年左右的努力,为这个时代留存一段相对丰富和真实的高中生影像记忆。希望通过《高中生》这组专题,不止关注高考,更是关注高考这一独特生态下的一代高中生。他们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,在高考这道必选题面前或主动或被动地成长、成熟。我试图用影像与文字记录他们成长的过程,记录高考这一压力下青春存在与绽放的方式,并试图寻找一个早已存在太久争论太久的问题的答案:高考究竟该以何种具体的形式存在才合理?高考究竟是压抑了的青春,还是重塑了青春?

推荐人语

王向阳的朴素而扎实的影像语言,深入现场的全景式记录,描述与呈现了中学校园学子让生命起飞前的磨砺,这是他们人生之路的第一段最为重要的生活,也是留给这个时代的真实和丰富的影像记忆。作者三年寒暑的题材坚守,秉承并实践了摄影的传统纪实精神对社会现实的深度介入。 (于德水)

评委评语

30年前,我那严厉的历史老师死活不肯参加我们班的合影留念,他坦言:“我可不想你们在我脸上画叉!”有没有人在高中老师脸上糊涂乱画,我不知道,但30年来,考试做不出某道数学题、英语坐红椅子之类的情景,仍然在午夜梦回之际令人心有余悸,却是经常的。

正如作者所言,高考是一道必选题,它横在几乎每一个孩子和他(她)的家长面前,让你穿过期待、失落、希冀、沮丧、坚强、软弱,给出答案。高考的得失功过,思之令人五味杂陈。所以,这不仅是一个有广度的拍摄题材,而且深度也不容小觑。令人惊讶的是,作者不仅能够深入到森严如监狱的高三教室与宿舍中一探究竟,甚至深入到考生家中,呈现特殊时段考生的面貌,这种深度调查式的拍摄方式在今天这个浮躁的时代,殊为难得。如果作者能对某个考生的心理和行为细节解剖得更细腻、更充分一些,这组专题会更加饱满动人。(孙京涛)

 

(1)汝南高中高三学生的课桌。

(2)2014年5月15日,一只体育课上投掷用的手榴弹模型被放在一个班级的讲桌上。在高考这场旷日持久的“战争”里,学生们说,三年高中,他们每天都象战士一样,时刻准备着去“打仗”。

(3)“我为高考狂,人生由此辉煌。拼尽最后一滴血,笑傲一回我称雄。大喊一声,一五必胜!再喊一声,我必成功!”2014年6月4日,汝南高中515班的学生做高考前最后一次宣誓,这是学校所有年级每个班每天都会进行的功课。

(4)2013年6月1日,汝南高中教学楼,学生们上晚自习。

(5)2013年12月,河南驻马店高中,高三年级526班学生埋头苦读的情景。

(6)2013年8月,晚上10点35分是学校寝室熄灯的时间,暑假实习的高二学生借着两盏充电台灯的光亮继续学习。

(7)2013年8月的一天,天气异常闷热,汝南高中男生宿舍,学生们躺在院子里睡觉,晒了一天地面很热,直到夜里两点才陆续睡熟。而早上五点左右,他们又会陆续起床,开始一天紧张的学习。这种季节和天气,一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,很多学生开始抱怨学校条件不好和“不近人情”。

(8)汝南高中学生食堂,为了防止餐具被意外错拿,每个学生的餐具都用一把锁锁着。

(9)2014年2月18日,早上7点,天空飘着雪花,天色尚未大亮,正是汝南高中高一、高二学生开始吃早饭的时间。由于学生太多,高三年级学生的吃饭时间特意被提前错开,不到十分钟,所有学生基本都会结束吃饭,吃过饭的学生随即都会进入教室学习。

(10)2014年2月18日的一场雪,还是给汝南高中的学生们带来了不少乐趣。高一教学楼上,两个学生兴奋地从窗子里伸出手来迎接雪花。对于他们来说,三年高中,就是一场“寒窗苦读”的故事,在这场故事里,有汗水、有泪水,也注定会有欢笑。

(11)2013年5月,汝南高中话吧内给家人打电话的女生偷偷抹起了眼泪。这所学校的很多学生来自农村,大多是留守孩子。学习紧张,一个月难得回家一次,父母大多在外打工,一年半载可能也难见面。面对学习和高考压力,生性脆弱的女生常常会不定时地出现一些反常的心理。

(12)“都是围着孩子转!” 尹自强的奶奶谈起家庭的苦处不禁伤心落泪。为了照顾他的生活,70多岁的奶奶特意从老家赶来,租住在学校附近的小房子里陪读,奶奶对孙子的懂事上进颇感欣慰。他们居住的院子里住着16户人家、40多个孩子,全是为了照顾小孩上学的租户。

(13)尹自强是汝南高中556班看起来最有学习状态的学生。家住汝南县余店乡李楼村尹湾村的他,有着一个不幸的家庭,患胃癌的母亲舍他们而去。懂事的自强学习刻苦,一直在班里保持着前十名的成绩。

(14)2013年5月,汝南高中高一期中考试总结表彰大会台下,一名学生疲惫地伸起懒腰。

(15)2013年5月,汝南高中医务室内,刚刚吃过晚饭的几名同学正在打点滴。感冒生病,大多数同学会选择打点滴治疗快速康复,以免影响更多的学习时间。

(16)2013年5月,汝南高中,一位女生站在学校张贴的六市联考精英榜前。为了应对高考,高三阶段,学校常常会组织各种类型的考试,各个地市各个学校之间还会联合起来,组织更大规模的模拟统考。高考越近,考试越密集,在走上高考的正式考场前,学生们早已是身经百战。

(17)2014年4月24日,距离高考还有43天,早上六点刚过,驻马店高中的豆豆正在抓紧时间吃早餐,赶着到校上课。上初一的表妹芊芊期中考试,也要起早,睡意朦胧、哈欠连连的她被强行拉了起来。

(18)2013年5月,河南汝南高中,早自习迎战高考的高三女生。

(19)2013年8月12日,当日气温达到39度,河南汝南高中停电,一女生借助微弱的电子灯光学习。

(20)2013年6月,河南驻马店高中,一高中女生在前来送饭的四位家长陪同下吃饭。由于学习时间紧张,很多学生顾不上回家吃晚饭,许多家庭都是由家长送饭到校,校园晚餐成了紧张间隙里家长和学生亲情沟通的难得时光。

(21)2013年5月,汝南高中,四个聚在一起吃早饭的学生。地处县城的高中,大多数学生来自农村,平时都要住校,生活也相对清苦。但“寒窗苦读”渴望“知识改变命运”的农村孩子,拿青春赌注高考,有着更多城市孩子难以想象的艰辛。

(22)2013年7月,河南驻马店,即将升入高三的文科女生参加高考夏令营。这个20人组成的文科班有女生18人,其中“眼镜女孩”占到了九成以上。

(23)2013年10月31日,驻马店一中国际班的学生正在老师LISA的带领下进行万圣节游戏。这些家境相对比较好的学生在这个班上主要学习外语,将来会通过各种渠道进入外国上大学。

(24)2013年6月,河南汝南高中,短暂的闲暇时间,在寝室内打牌的男生。

(25)“上清华,与大家闺秀谈情说爱;入北大,同富人子弟打架斗殴!”这是汝南高中515班一位学生在教室墙壁上写下的一句话。他说,这句话因班里有“进清华,与主席总理称兄道弟;入北大,与大家巨匠论道谈经”的标语有感而写。这个目标太过宏伟远大,觉得自己实现不了就调侃一下。

(26)2014年6月3日,距离高考只剩3天,汝南高中举行“高考诚信宣誓暨壮行大会”。高三学生穿过由充气彩虹门做成的“德胜门”、”凯旋门“进入操场,接受全体老师和高一、高二学生5000多人的加油助威。

(27)2013年6月8日下午,汝南高中,刚刚结束高考的学生抬着用过的书籍资料下楼,以低廉的价格卖给收废品者。

(28)2013年6月,河南驻马店高中,参加完高考的学生打完篮球后在操场上休息。

(29)2013年6月,汝南高中操场上,一对学生情侣相互依偎在一起。紧张的高中生活,学生们大多一心投入到学习上,平时很难在校园里见到学习之外的更多景象。但在高考面前,同学们各自走向不同人生的时刻,那些潜藏在青春内心里的惆怅与激情,终于萌动生发了……

(30)2013年8月30日,河南驻马店二高,新生军训,又一批拼搏青春的“战士”踏上高考人生的起点……